当前位置: 首页 > >

副领事

《副领事》是法国作家玛格丽特·杜拉斯创作的中篇小说。

《副领事》讲述了三个人物不同的故事,从夏尔·罗塞特的故事开始,然后是一位名叫摩根的男人写的故事,最后到副领事的幻想结束。 

在杜拉斯的作品中,《副领事》是一本晦涩难懂的小说。杜拉斯写了那个让她恐惧又对她充满诱惑的女乞丐,又写了让她无法割舍的安娜·玛丽·斯特雷泰尔和遭人排斥的副领事。这几个行为怪诞的男女主人公构成的小说犬牙交错,结构复杂,让读者云里雾里,不知所云,具备了现代小说的基本特征。也正是这些特征才使小说呈现出多元、多角度、多视角的阅读可能,也给小说带来了立体的多元空间。 

《副领事》中有三个故事,由夏尔·罗塞特的故事开始,到副领事的幻想结束。这两个故事中间穿插的是,一位名叫摩根的男人写的故事,他刚刚来到亚洲。他在市场看到一位饥饿难耐的年轻姑娘卖掉她的孩子,他讲述了她的流浪经历,并在其中插叙了他在印度的见闻。一个秃头女乞丐,因怀孕被母亲赶出家门,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她到处流浪,饱尝饥饿艰辛,就是要把女儿分娩出来,并为她寻一个好人家寄养。她怀着这样的希望,唱着故乡的歌,渐行渐远。故乡在她身后抹去,记忆逐渐模糊。多少个日晒雨淋的日子,多少个饥饿难忍的昼夜,也没有磨去她的希望。十年后,她终于来到加尔各答,不但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也把女儿托付给一位白人妇女。从此以后,恒河岸边的麻风病人中间,多了一位夜里唱歌游荡,白昼沉睡的秃头疯姑。第三个故事讲述的是法国驻拉合尔的副领事,他性格孤僻,总是把自己关在黑暗的官邸里。一天夜里,他朝萨里玛的花园里开枪,打死了几个麻风病人,接着就大吼起来,由于这件案子,他被调离拉合尔,在加尔各答等待重新安排。在此期间,使馆组织了一次招待会,他也在被邀请之列,但人们都厌恶他,不敢靠近他,他成了一名恬不知耻、道貌岸然的人。他深深地被大使夫人安娜—玛丽·斯特雷泰尔夫人所吸引。最后在哀求无果之后,他依然用他那嘘声浓重的吼叫结束了在加尔各答的等待。 

1964年,《劳儿·维·斯坦茵的迷狂》发表时,杜拉斯接受了电视台记者皮埃尔·杜玛叶的采访,当她面对话筒开始接受采访时,她突然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忘记了对面的皮埃尔·杜玛叶,许多羞于启齿的童年往事涌上心头,她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自己的童年,讲起了《劳儿·维·斯坦茵的迷狂》,讲起了安娜·玛丽·斯特雷泰尔,谈起那个让她刻骨铭心的女乞丐。这次采访成了杜拉斯创作《副领事》的契机,因此,《劳儿·维·斯坦茵的迷狂》中的安娜·玛丽·斯特雷泰尔的故事在千里之外的另外一个空间中继续,这就是《副领事》。  据作者自述她花了八个月的时间完成这本书。 

副领事

副领事名叫约翰—马克·H,独子,约莫三十五岁,从小就会弹奏《印度之歌》。小时候他就爱搞恶作剧,喜欢捉弄别人。这是他与苦难、悲惨、癫狂的殖民主义对抗的一种方法,可是这样做,结果并不能令他满意:“副领事说,除了蒙福尔的办法之外,他再也没有见过更好的。首先是每一次让臭球出现在餐桌上,随后出现在自修室,出现在教室,随后又出现在接待室,出现在宿舍,随后还有……假臭球,假大粪,假鼻涕虫,假耗子……他们被弄得脏透了。”他最后终于被学校开除。当了拉合尔的副领事后,这种对抗进一步升级。他喜欢自己待在官邸,孤独伴随着他,而“疯狂总是伴随着孤独”。他在家里对着镜子——对着自己开枪,夜里他朝萨里玛花园里的麻风病人开枪,然后发疯似的吼叫。副领事每天都在吼叫……就像人们每天祈祷那样,他每天在吼叫。 

斯特雷泰尔夫人

斯特雷泰尔夫人是某种象征,多角度呈现出来的美的化身。她时而现出一种阴郁的美,时而也呈现出一种平静的美,“她的世界被扯开了”。她经常莫名其妙地哭泣,呈现出一种病态,让人捉摸不定的美。斯特雷泰尔夫人“有着永恒的年龄,是坟墓和摇篮的入口,是欲望的几乎是非物质的幽灵般的身体。她还是在被分门别类的世界上的混乱,是使世界的虚假程序发生动摇的意外事件”。“她给人一种感觉,仿佛正在受一种痛苦的煎熬,那种痛苦,离现在太遥远,再想为之流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她长期关闭在像笼子一般的大使馆里,过着远离社会的生活。其实她也同样被剥夺所占有,达到了孤独的状态。 

女乞丐年纪很轻就怀了孕,原因却不得而知,“就像是从一棵很高很高的树上失足,没有疼痛,坠落下来怀了孕的。”就像受到诱惑的夏娃一样,怀孕成了一切罪恶的根源。如同原罪,一旦铸成,就必须有人承担后果。她对母亲、对家庭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恶。惩罚是残酷的、恶毒的,也属于某种犯罪,她被母亲撵出家门,这时便产生了别人对她的犯罪,是母亲和家人对她的遗弃。她不停息地走着,从路边的一座座界碑旁走过。一路上饱尝艰辛,单凭大自然来填充空瘪饥饿的胃。路上遇到小孩钓的鱼,她一口咬掉鱼头生吃起来。即便是在艰难的生活中,她也满怀着自己的希望,她希望把孩子分娩,结果分娩了,却是在田边的草棚中。

饥饿,家庭与社会的抛弃给女乞丐造成了巨大的痛苦,所有的理智都消失了,“只充斥着某种精神失常,某种恐惧,那是可怕的疯狂的前奏。”这才是一切苦难的根源。真正的原罪,导致了女乞丐与麻风病人们的苦难生活。在杜拉斯看来,苦难、悲惨、癫狂、抛弃就是童年时代和西方殖民主义背景中的麻风病。它以极快的速度在加尔各答传播,在印度、在世界传播。殖民主义者给世界带来了不公,带来了贫富差别,带来了对人权、对人性的蔑视。曾经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杜拉斯,在这部“政治小说”里,以非常规的手法,把印度人受到的非人待遇,把殖民者对他们猪狗一般的虐待,通过那个其实什么罪都没有犯的女乞丐表现出来。她就用这种癫狂与缺乏公正的世界相抗衡,用这种癫狂来获得自由。 

造成这种苦难、悲惨、癫狂的是殖民主义者,所以就需要有人来消除这种不公和贫富差别,这个人就是副领事,他要与所谓的理性世界对抗,书名也由此产生。副领事长时间受到压制,他比别人聪明,他能洞察到一切,他看到了社会的黑暗,看到了人民的疾苦却又无能为力,“他的沮丧和最深刻的痛楚正是世界的痛苦,心灵内部的火山不断蓄积能量,愤怒在心中油然而生,然后从怒火走向了行动,副领事其实是个“火爆而充满火药味的死亡工具”,他“朝穷人开火,朝数百万在几个月内饿死的孩子们开火。他朝灾难、痛苦以及罪行开火”,朝着“平庸的思想,朝着那些原则和哲学开火……他也朝上帝开火”。副领事必须迎合这个世界的恐怖,去击碎,去毁灭,然而他所进行的是幼稚的革命斗争。他没有摧毁拉合尔,却摧毁了自己。摧毁一个充满贫穷、悲惨、癫狂与绝望的世界,是杜拉斯的理想与追求。然而想实现这个理想,不能指望社会公认的所谓“正常人”。绝望中的癫狂,以暴对暴的“过激”,或许才是消灭罪恶、根除毒瘤的途径。 

《副领事》中,给读者所提供的空间是多层次、多角度的。无言,没有词语,但却有声音,却有肢体活动,却有身躯移动的语言。声音如音乐;肢体如舞蹈;移动如韵律。但是它们中间包含着苦难,包含着无奈,包含着愤怒,包含着悲怆。例如女乞丐多次重复的词语Battambang,不断延伸,不但延伸成Baattamambbanangg,而且延伸成饥饿、苦难和迷茫。 

首先,杜拉斯采用多种叙事手法打破了叙述中的时间流程,让小说中的时间无限接近于一个永恒的现时,让读者在这个现时中产生空间膨胀感。

其次,小说整体结构上的多重故事的并置及穿插其中的句子、意象、象征、暗示的并置都时刻在引导读者进行反应阅读,在重复阅读中主动拼接散落在文章各处的小的意义单位,填补文本意义。

此外,作者还大量运用电影拍摄技巧来展现小说中的场景,类似于蒙太奇的手法让小说中的场景在连续的切换或者间断性的重复中得到时间和空间上的延展,带给读者视觉上的空间化体验。

在《副领事》中,时间、词语、句子、场景等混杂在一起却又相辅相成,使得该文本在装订成一本书的同时,具有了电影、音乐等多种功能,进而最大程度地调动了审美主体—读者的思维活动。 

《副领事》是杜拉斯的代表作之一,被法国教育部列入国家语文教师资格考试大纲内容。 

法语翻译家户思社《玛格丽特·杜拉斯研究》:失去爱情、被爱情遗弃到寻找爱情的过程是痛苦和艰难的,这种被遗弃的痛苦在《副领事》的女乞丐身上表现得非常明显。副领事所经历的恰恰是那种欲爱不能、欲罢不休的爱情痛苦,他深爱不渝的正是他不能爱的人,因此被爱抛弃的副领事在空旷的加尔各答高声嘶叫:“我爱你”,而没有回应。 

玛格丽特·杜拉斯(1914-1996,法国小说家、剧作家、电影导演,本名玛格丽特·多纳迪厄,出生于印度支那,十八岁后回法国定居。她以电影《广岛之恋》(1959年)和《印度之歌》(1975年)赢得国际声誉,以小说《情人》(1984年)获得当年龚古尔文学奖。 



友情链接: 传奇百科网 招聘百科网 非凡百科网 游艇百科网 口红百科网 创业百科网 软木百科网 91940 17440 91194 49787 80450 64604